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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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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培,乳名鈺云,又名配,1884年4月8日出生于廣東省三水縣石湖村一個貧苦農民家庭。年幼時,其父為生活所迫到美國做苦工,客死異鄉。其母辛勤勞作,節衣縮食供鄧培讀了兩年私塾。14歲時,鄧培到天津德泰機器廠當學徒,受盡老板和工頭的虐待,過著牛馬不如的生活。鄧培刻苦學習手藝,虛心向師傅請教,自修英語、數學和機械工程,并學會了看圖施工。3年學徒期滿后,轉到京奉鐵路唐山制造廠做工匠。由于肯鉆研,他很快就成為一個手藝高超的技術工人。

鄧培在京奉鐵路唐山制造廠做工期間,曾參加過孫中山創立的同盟會所領導的革命活動。五四運動爆發以后,他領導唐山制造廠職工和唐山工業學校(即唐山交通大學的前身)學生3000多人,舉行愛國游行示威,吹響了唐山反帝愛國運動的第一聲號角。為了深入開展這場愛國運動,鄧培在唐山制造廠建立了“職工同人會”,被公推為總干部。在“職工同人會”的領導下,各車間成立了“救國十人團”。他們和學生一起組成演講隊,分赴街頭和農村演講,散發傳單,揭露賣國條約“二十一條”的罪惡實質,宣傳抵制日貨。并發動工人罷工,學生罷課,商人罷市,使唐山地區的反帝愛國運動普遍開展起來。

1920年10月,北京共產主義小組建立以后,鄧培與之建立了聯系。鄧培經常利用假日到北京去,從而認識了李大釗和鄧中夏等人。不久,他便被吸收為馬克思學說研究會會員。1921年春,在北京共產主義小組的幫助下,鄧培在“職工同人會”、“救國十人團”的基礎上,成立了京奉鐵路唐山制造廠工會,并被推選為委員長。為了加強工人的聯合,唐山制造廠工會聯合開灤煤礦和啟新洋灰廠工人成立了圖書館干部會,開辦了唐山工人圖書館,作為宣傳工人、組織工人的陣地;同時又與山海關、長辛店等地鐵路工人建立了密切聯系,使唐山制造廠工會成為唐山地區和京奉鐵路工人運動的核心。

1922年1月,鄧培以唐山地區產業工人代表的身份出席了共產國際在莫斯科召開的遠東各國共產黨及民族革命團體第一次代表大會。他在會上介紹了中國的工會以及鐵路、冶金工人的罷工情況,受到了無產階級革命導師列寧的親切接見。他從莫斯科回來不久,中共北京區委批準他為中國共產黨正式黨員。他是唐山地區第一個共產黨員,也是北京工人中最早的黨員之一。

同年7月,中共二大之后,在中共北京區地委領導下,成立了唐山地區委員會,鄧培擔任書記。此時,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在鄧中夏主持下擬定了以要求承認工人集會結社權、同盟罷工權、八小時工作制為主要內容的《勞動立法大綱》,號召全國工人參加勞動立法運動。唐山地委首先響應,領導和發動唐山制造廠、開灤煤礦、啟新洋灰廠、華新紗廠等工會成立了“唐山勞動立法大同盟”,通電全國各團體及工會,要求通過《勞動法大綱》,并于9月3日發表宣言,表示要做“勞動組合書記部的后盾”,組織工人舉行集會和示威游行,使勞動立法運動在工人群眾中深入人心。

隨著全國工人運動的高漲,唐山地區工人罷工斗爭高潮已經到來。9月13日,鄧培代表唐山制造廠工會向廠方提出增加工資和改善工人待遇的五項要求;其后又提出要鐵路當局承認工會,擴大工會權利,雇用、開除工人須通過工會等六條補充要求,向鐵路當局交涉,并發出宣言,請求各地工人支援;同時積極醞釀罷工斗爭,選出25人組成罷工委員會,以鄧培為委員長。罷工委員會還派出代表到天津、溝幫子、京漢路等地進行聯系,以取得各地工人的支援。

鐵路當局拒絕了工人的要求,并聲言要開除工人。當工會組織罷工的行動付諸實施的時候,廠方頭目驚恐萬狀,他們急忙給天津京奉鐵路局和北京曹錕、吳佩孚軍閥政府打電報,要求派兵鎮壓。天津警察局迅速派出300名軍警,分駐唐山、開灤待命,伺機鎮壓罷工工人。

經中共北京市委、勞動組合書記部和唐山地委共同研究,在鄧培的直接指揮下,10月13日,唐山制造廠3000多工人的罷工斗爭開始了。他們不畏強暴,沖破警察的阻攔,組織了1000多人的糾察隊,負責維持罷工秩序,高喊“勞工萬歲”等口號,團結一致,挫敗了鐵路當局企圖收買工賊破壞罷工、分化拉攏工人的陰謀和使用武力鎮壓的威脅,堅持罷工斗爭8天,終于迫使鐵路當局接受了工人提出的大部分條件,取得了罷工斗爭的勝利。

接著,鄧培以勞動組合書記部派駐唐山地區指導員的身份,參與領導了唐山啟新洋灰廠7000多工人的大罷工和開灤五礦工人的總同盟罷工,掀起了唐山工人罷工斗爭的新高潮。罷工期間,鄧培奔走于天津、北京之間,進行籌募捐款等援助開灤罷工工人活動。這時,礦局和警察局派出密探,偵查鄧培行蹤,密謀逮捕。鄧培臨危不懼,幾次在工人群眾掩護下脫險。開灤五礦同盟大罷工使帝國主義和北洋軍閥政府十分恐懼,他們互相勾結,對罷工工人實行血腥鎮壓,大肆逮捕工會干部,強占五礦工人俱樂部,查封唐山工人圖書館,禁止集會,屠殺工人群眾。但是,開灤煤礦工人同仇敵愾,與反動軍警和礦局資本家進行了堅決的斗爭。在唐山地區和鐵路、海員、礦山工人以及北京、上海等地人民的支援下,他們克服了種種困難,堅持斗爭達20多天,使整個開灤煤礦完全陷于癱瘓狀態,給了資本家以沉重打擊。

1923年2月,京漢鐵路工人舉行總同盟罷工,把中國第一次大規模工人運動推向頂峰。鄧培領導唐山工人集會、捐款,并通電聲援。二七慘案發生后,他立即召開京奉鐵路工人代表會議,討論京漢鐵路事件的善后處理辦法,通過了向軍閥政府提出懲辦兇手,恢復京漢鐵路總工會等6條要求和舉行“二七”烈士追悼大會等決議。

6月,鄧培到廣州出席中共三大,被選為中共中央候補執行委員。1924年2月7日,全國鐵路工人代表大會在北京召開,成立了中華全國鐵路總工會,他被選為委員長。9月,奉直軍閥大戰,路局借口原料缺乏,無法生產,裁減3000多工人,他便領導唐山制造廠工人開展反對廠方裁員的斗爭。10月,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曹錕、吳佩孚倒臺,趁此北洋軍閥大混戰的形勢,中共在全國范圍內開展了恢復工會運動,鄧培把被裁工人組織起來,選出代表赴天津鐵路局請愿,并發表宣言,揭露軍閥、資本家的裁員真相,迫使路局答應了全體工人的要求。自二七慘案后只能秘密存在的唐山工會,這時又恢復了公開活動。

1925年1月,鄧培出席上海召開的中共四大,再次當選為候補中央執行委員,兼任唐山特派員。他選派強有力的黨員干部,深入到各重要廠礦,加強對工人的宣傳教育,先后在京奉唐山制造廠、啟新洋灰廠、林西、趙各莊、馬家溝各廠建立起黨支部,發展新黨員,使唐山地區的革命形勢有了新的發展。5月,鄧培率領鐵路工人代表團到廣州參加第二次全國勞動大會。大會成立了中華全國總工會,他當選為副委員長。大會結束后,鄧培留在廣州檢查、指導粵漢、廣九、廣三鐵路工會的工作。五卅慘案發生后,鄧培由廣州回到唐山,領導各界民眾聲討帝國主義的罪行。接著,鄧培從唐山再赴廣州開展鐵路工人運動。這時滇桂軍閥楊希閔、劉震寰搞軍事叛亂,陰謀顛覆廣東革命政府,鄧培和廣州工代會顧問楊殷、中共廣東區委委員劉爾崧等人,領導粵漢、廣九、廣三、潮汕、寧陽(江門至臺山)等鐵路工人進行反抗楊、劉叛亂的斗爭。他們把所有機車的主要零件拆下藏匿起來,讓鐵路工人集中到河南地區,使鐵路癱瘓,使叛軍無法增援廣州。當東征軍回師抵達鐵路沿線時,工人立即把機車重新裝好,加速運送革命軍開進市區向叛軍發動總攻,迅速平定了楊、劉叛亂。接著,鄧培趕回唐山,繼續領導唐山人民聲援上海工人階級的反帝斗爭,聲討帝國主義的罪行。唐山各界民眾在鄧培的領導下,先后舉行了三次聲勢浩大的集會和游行示威。游行隊伍高呼“打倒帝國主義”、“打倒軍閥”、“不給外國人當奴隸”等口號,使住在唐山的帝國主義分子聞風喪膽,閉門不敢出來。接著,他又組織工人罷工,學生罷課,商人罷市,有力地支援了上海工人階級的斗爭。

1925年冬,根據中央的決定,鄧培離開唐山到北京,專門負責全國鐵路總工會的領導工作。此時,在英、美、日等帝國主義支持下,直奉軍閥爆發大戰,奉系軍閥的主子日本帝國主義乘機擴張勢力,直接進兵沈陽,引起全國人民的憤怒。全國鐵路總工會于1926年1月發出通電,抗議日本出兵滿洲侵略中國,呼吁人民開展反抗日本侵略運動和與日本實行經濟絕交。

同年2月,全國鐵路總工會第三次代表大會在天津舉行。鄧培主持了這次大會,又一次當選為鐵路總工會執行委員,后又兼任書記。大會結束后,鄧培由北京調到廣州作為全國鐵路總工會總代表并兼任全國鐵路總工會廣州辦事處主任,為廣州鐵路工會的統一作出了貢獻。5月1日,他出席了在廣州舉行的第三次全國勞動大會,當選為全國總工會的執行委員。

在省港大罷工斗爭高潮中,鄧培在楊殷的協助下,對廣東鐵路工會聯合辦事處進行改組,加強了對廣東鐵路工運的領導,有力地支持了罷工工人的正義斗爭,北伐戰爭開始后,鄧培等以全國鐵路總工會的名義通電全國,表示支持,并組織粵漢鐵路工人加快運送出師北伐的革命軍和武器彈藥。不久又抽調鐵路工人組成交通隊,隨軍出發。

5月16日,在廣州太平戲院舉行第一次全省鐵路工人代表大會,成立中華全國鐵路總工會廣東辦事處。鄧培代表全國鐵總在代表大會上作了《全國鐵路工人運動》的報告。在鐵總廣東辦事處的領導下,鐵路工人進一步加強了團結。這年秋天,受國民黨右派操縱的廣東機器工會破壞新寧(寧陽)鐵路總工會,并勾結當地土匪,從廣州運送幾十名反動武裝“體育隊”去該路鎮壓工人,毆打干部,迫使近300名工人離開鐵路而失業。鄧培當即與中共廣東區委書記陳延年及蘇兆征、鄧中夏等人商定,派楊殷率粵漢、廣九、廣三工人糾察隊和省港罷工委員會糾察隊第四大隊第二支隊前往新寧鐵路,殲滅了地主武裝,俘虜了土匪頭子,粉碎了工賊破壞的陰謀,重建了新寧鐵路總工會。失業工人也得到復業安置。

1927年2月,鄧培出席了在漢口召開的中華全國鐵路總工會第四次代表大會,并被推選為主席團成員。

4月15日,繼蔣介石發動反革命政變之后,廣東軍閥制造了反革命政變,在廣州實行大逮捕、大屠殺。黨組織通知鄧培暫時隱蔽,但他為了清理文件,不顧自己安危,4月15日那天仍到中華路(現解放路)小市街全國總工會廣東辦事處上班,面對反動軍警的包圍,鄧培端坐辦公室,面無懼色。當窮兇極惡的敵人破門而入時,鄧培痛斥國民黨反動派的背叛行徑。在獄中,敵人軟硬兼施,要鄧培供出鐵路系統的共產黨員和工會干部名單,但遭到鄧培的嚴詞痛斥;敵人又對鄧培嚴刑拷打,打得遍體鱗傷,但他始終嚴守黨的機密,寧死不屈。

6月22日夜間,鄧培與李啟漢、蕭楚女等一批優秀共產黨員慘遭敵人秘密殺害,時年43歲。全國解放后,廣東省、廣州市,特別是其家鄉三水市,將鄧培的革命事跡整理出來,作為進行愛國主義和革命傳統教育的生動教材,以推動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建設。

(葉創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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